花木亦解语
——生命的潜力
去年冬天,一位朋友因为自家暖气温度低,怕冻坏了那一盆高大的麒麟角,于是就忍痛割爱送给了我们。并说别人出几百元的银子他都不舍得买,就像嫁女儿似的需找个疼惜这宝贝的人家。
三个壮汉汗流浃背的把这宝贝搬进了家,放在了客厅的一角。刹那间,屋子里绿意盎然,生气勃勃,连空气也似乎一下子清新了许多。
一看这齐胸高的翡翠,就喜欢上了。植株柱状,株形匀称,三支主株宛然举重运动员的胳膊一样粗壮,举起满头的青翠绿叶。喜它的无刺,柱状茎上只有疏疏朗朗的白色刺座,而不像其他的仙人掌科植物有着细长茂密、尖锐的令人望而生畏的刺;更喜它的茎繁叶茂。每支柱状、鸡冠状或扁平扇形的肉质茎上,都生长着密集厚实且狭长的绿叶,蓬蓬勃勃,几乎掩盖了墨绿的茎。
被它那旺盛的生命力所吸引,有事没事的时候就会到它跟前欣赏,因家里暖气温度高,就时常给它喷雾淋浴……可是整整一个冬天,它没有再生出一片新叶。不仅如此,而且还有绿叶不断的变黄凋零。轻轻一触,叶片便会瞬间脱落。刚开始,仅几片而已,渐渐的大量脱落。想也许是生长规律如此吧:冬天空出枝桠,来年春风起时,自然就会满树绽新绿。心底期盼到了春天它能生机勃发。
一天,两天……一个月,两个月……春天也过去了,它竟然还在冬眠!原先茂密的绿叶几乎落光了,如冷风吹过,不由得打了个寒战,自身的羽毛就全都抖落了一般,只剩下孤独的、无精打采的肉质茎。光秃秃的的样子真的很像一个粗大沉重的麒麟角。看着这麒麟角,想起朋友送它入住我家时的千叮咛万嘱托,心中有无限的怜惜与愧疚。
不是说大戟科的植物都有着顽强的生命力吗?想让它不活都难,可这麒麟角却怎么气若游丝?是因为客厅在北光照不足,还是通风不畅?难道是不适应这风吹不着雨打不着的舒舒服服的环境?于是在五月初,几人合力把这巨大的鹿角移到南面的阳台上,让其充分接受日光浴和风浴,又为其培土松土,适量添肥浇水。期盼换了新环境它能有勃发的奇迹。
自此,阳台就成为系人心情之所在。每天下班回家,总要在那里小立一会儿。晨起的第一件事情,就是赶紧到阳台上看看有没有新芽萌发。可是一连十几天过去了,什么动静也没有。一个月过去了,还是寂静。心有些灰,不过还是没有放弃希望,天天深情地看着它,时时鼓励着它赶紧醒来别在酣睡,一门心事地期盼着它能长出新叶。
一天清晨,和往常一样,起床就奔阳台。眼前是一簇簇的新绿,眉开眼笑的!一夜之间,仅仅是一夜之间,所有的茎端都萌发了一层细蜜的笔尖似的嫩芽!好努力的一夜之功!人说“生之力”不可见,可在这样小立静观的时候,却分明感受到了那旺盛的“生之力”了。那嫩芽小小的,尖尖的,泛着蜡质一样的光泽,好象在对我说:怎么样,没有让你失望吧。渐渐地,浑然忘我,复何言说,只呆对着这一树簇簇的新叶……
接着,那嫩芽好象刚伸了个懒腰,就舒展成狭长的绿叶了,于是柱形茎就向上拔高了一节。发一层新叶,就拔高一节。幼叶翠绿,老叶深绿。其生长速度如雨后春笋一般让人惊喜不已。现在那蓬勃繁密的叶子又几乎掩盖了粗壮的绿茎:只见叶的葳蕤,郁郁青青,如盛夏的山峦叠翠。
人说花木亦解语,一花一木皆有灵性,她们可以和人类进行精神“互渗”的交流与沟通。你若能提供适合它生存的环境,它就会生机盎然,否则它会离你而去。
天地万物都有着无限的生机,生命更具无限的潜力。一棵几乎濒临绝境的仙人掌树,能重新萌发生命的绿色,是因为不忍心辜负我对它那殷切的期待、执着的关爱,所以才倾注全力,有了这绿色勃发的灵性感激尽力回报?还是因为有了阳光的照耀、风雨的洗礼,它才被激发出了生命的潜力,终于以蓬勃的绿意奋力舒展出了生命的色彩?又或许是“激活内力,巧借外力”的合力使然?

